时蚀之契 第五章 时雨街终局

　　1

心脏开始透明

陆沉扯开衬衫，左胸口的皮肤已经变得像磨砂玻璃。他能透过皮肤看到自己跳动的心脏——每一次收缩，都有细小的银色光粒从心室逸散。

“时间崩塌加速了。“烛阴的红纸伞在暴雨中泛起涟漪般的银光，“你最多还有十二小时。“

莫小雨被特制锁链捆在墙角，后颈的倒计时显示25，与窗外的槐树数字完全同步。她的右半身完全妖化，鳞片下渗出银色黏液，但左眼还保留着人类的清明。

“陆…沉…“她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酷刑，“后颈…芯片…取出来…“

烛阴突然用伞尖挑起莫小雨的下巴：“有意思。07号实验体居然能抵抗清除指令？“

伞骨划过，莫小雨后颈皮肤裂开——

一枚微型计时器嵌在脊椎上，线路与神经完全融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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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周萤的死亡真相

烛阴的旗袍在雨中猎猎作响。她将伞面逆时针旋转，三人瞬间被拉入时间裂隙。

重叠的影像如走马灯闪过：

——周萤跪在血色阵法里，亲手将脊骨抽出；

——周玄接过脊骨时突然刺穿她的心脏；

——垂死的周萤却露出微笑：“你果然…选了这条路…“

“看清楚了？“烛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周萤早就预见了哥哥的背叛。她抽脊骨不是为了封印契约，而是为了——“

影像突然切换到白夜消散的场景。这次视角拉近，陆沉看到白夜手中攥着半块玉佩，玉佩里封存着一缕金红色的魂魄。

周萤的残魂。

莫小雨突然剧烈挣扎，锁链哗啦作响：“那个芯片…不是控制我的…是定位器！他们在找…“

暴雨中传来引擎轰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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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时雨街的时间战场

十二辆黑色装甲车包围街道，戴银色面具的黑伞成员手持特制弩枪。雨水在接近他们时静止，形成诡异的悬浮水珠。

“交出07号。“为首的面具人掀开兜帽，露出与周玄一模一样的脸，“这是最后通牒。“

陆沉举枪的手纹丝不动：“周玄已经死了。“

“那个失败品当然死了。“面具人轻笑，“我们是更完美的迭代。“

暴雨突然倒流。悬浮的水珠里浮现出无数画面——不同时间线上，各种版本的“周玄“正在同时操纵妖管局和黑伞组织。

烛阴的伞面疯狂旋转：“时间线收束点要到了！“

莫小雨的锁链突然崩断。她完全妖化的右手刺入自己后颈，硬生生扯出计时器芯片——

倒计时定格在00:00:01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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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双重献祭

芯片爆炸的冲击波将整条街道的时间流速撕碎。

陆沉看到自己的左手彻底消失，但感觉不到疼痛——时间崩塌让痛觉神经来不及传递信号。莫小雨扑到他身前，妖化的躯体挡住大部分冲击，鳞片剥落处露出机械结构的骨骼。

“原来我…真的是容器…“她的声音开始失真，“装着周萤姐姐的…时间锚点算法…“

烛阴的红纸伞突然暴涨，伞骨上的周萤脊骨发出刺目白光。所有悬浮的雨滴里，周萤的残魂同时开口：

“契约的真相是——“

面具人突然集体自燃。他们的银色外壳融化，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计算机。街道开始折叠，像被无形大手揉皱的纸。

莫小雨用最后的人类左手抓住陆沉：“把我…扔进时间裂缝…能重置一切…“

她的身体正在分解成银色代码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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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重置的代价

陆沉在时间乱流中下坠。

他看见莫小雨的代码流融入各个时间节点，修正被篡改的历史：

——白夜消散前偷偷将玉佩塞给他；

——周萤在抽脊骨时往哥哥体内种下时间毒素；

——年幼的自己被父亲施咒时，窗外有双琥珀色的狐瞳闪过…

最后映入眼帘的，是妖管局大厅的电子钟——

日期回溯到青石巷案发当天。

陆沉猛地从办公桌上惊醒。

没有透明化的肢体，没有笔记本警告。窗外阳光明媚，通讯器里传来接线员的声音：

“陆警官，青石巷出现集体失忆案，请立即前往。“

他低头看向胸口——

契约烙印变成了完整的狐形。
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莫小雨抱着档案探头：“前辈，要出外勤了。“

她的后颈没有任何芯片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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