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蚀之契 第四章 逆时缉凶

　　1

左臂正在消失

陆沉盯着自己的左手——小指和无名指已经半透明化，能透过皮肤看到下面缓慢流动的银色血管。

“时间侵蚀。“烛阴的红纸伞斜靠在办公桌旁，伞骨断裂处仍露着那截森白的脊骨，“你强行介入太多时间线，身体开始排斥当下时空。“

窗外暴雨如注。莫小雨蜷缩在沙发上沉睡，她的右臂皮肤下不时闪过鳞片状的银光。三小时前从记忆博物馆逃出来后，她就一直高烧不退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锚点必须固定“。

陆沉用还能实体化的右手翻开那本来自未来的笔记本。最新一页浮现出血字警告：

“当你的心脏开始透明时，就是时间线彻底崩塌之日。“

桌上的槐树倒计时牌显示：26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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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妖管局的内鬼

“第七科室全员失忆？“陆沉攥紧通讯器。

“不是普通失忆。“技术科同僚声音发颤，“他们的记忆被替换了——都坚称昨天参加了根本不存在的会议，甚至能说出会议纪要内容。“

陆沉看向监控屏幕。画面里的探员们正正常办公，但所有人左手腕内侧都隐约闪着银光。更诡异的是，他们时不时会同步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——就像被同一根线操纵的木偶。

莫小雨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，瞳孔缩成针尖：“三点钟方向！“

几乎同时，办公室的防弹玻璃轰然炸裂！

一支银色弩箭钉入陆沉刚才站立的位置，箭尾缠绕着正在倒流的血珠——时间毒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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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时间狩猎者

袭击者站在对面楼顶，戴着逆时针符号的面具，黑袍在雨中纹丝不动，仿佛处于另一个时间流速中。

陆沉连开三枪。

第一发子弹穿透黑影却无血花；

第二发在接近目标时突然老化成锈渣；

第三发竟调转方向射向他自己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莫小雨扑过来推开陆沉。箭矢擦过她的脸颊，带出的血珠在空中凝固，然后逆流回伤口——时间毒素对她无效。

“黑伞组织。“烛阴不知何时撑伞悬浮在窗外，伞面挡下新一轮箭雨，“他们专猎杀时间异常者。“

一支银箭突然拐弯射向烛阴。伞面旋转的刹那，陆沉看到箭头上刻着细小的“07“。

莫小雨发出非人的尖啸。她的右手完全妖化，鳞片暴起抓住那支箭——

箭身显现出妖管局的内部编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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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双重时间线

烛阴的伞骨突然刺入莫小雨肩膀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“陆沉拔枪对准烛阴眉心。

“激活锚点。“烛阴的星璇瞳孔疯狂转动，“只有她能短暂跨越时间线取证。“

莫小雨的惨叫声中，她的右眼变成完全的银色。透过这只眼睛，陆沉看到重叠的景象——

当前时间线：妖管局大厅里，探员们如常工作；

另一条时间线：同样的探员们被银色丝线吊在半空，像被操控的傀儡。

最骇人的是局长办公室——周玄的尸体坐在椅子上，胸口插着刻有“07“的匕首，而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正用他的指纹解锁保险柜。

“那是……“莫小雨的妖化手指向面具人脖颈处的胎记，“周萤的……“

画面突然中断。莫小雨呕出一大口银色血液，皮肤上的鳞纹迅速蔓延到脖颈。

烛阴猛地抽回伞骨：“他们开始清除证据了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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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白夜的时间留言

深夜的临时安全屋里，陆沉用契约烙印替莫小雨压制妖化。当银光流过她锁骨下的“07“标记时，墙壁上突然投射出一段影像——

白衣少女周萤站在血色阵法中，将玉佩一分为二：“一份给哥哥，一份给……“

影像突然被干扰。

白夜的虚影取代了周萤，她浑身是血地跪在相同阵法里，正在把自己的妖力注入某样东西。当她抬头时，目光穿透时空直视陆沉：

“契约的代价不是遗忘，是替换。我们都被篡改了——“

话音未落，莫小雨突然暴起掐住陆沉喉咙！她的双眼完全银化，声音变成机械般的重叠音：

“检测到关键信息泄露，执行清除程序。“

陆沉在窒息中看到，她后颈的皮肤下浮现出一枚微型倒计时——25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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