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渊之契 第二章 眼底的镜片

　　1

死者的眼球里藏着镜子。

法医用镊子夹起那片几乎透明的薄膜时，手术灯的光线在薄膜表面折射出诡异的虹彩。

“纳米级镜片阵列。“技术员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嵌在视网膜和脉络膜之间，肉眼根本看不见。“

陆沉凑近观察。那片不到半毫米厚的镜片上，刻满了微缩符文——和初代契约上的文字同源，但排列方式呈现完美的左右镜像对称。

“它能篡改视觉信号。“法医调整显微镜，“让佩戴者看到'调整过'的现实。“

“或者，“陆沉想起照片里微笑的倒影，“让某些东西通过眼睛进入大脑。“

他的手机突然震动。物证科发来最新报告：

所有近期凶杀案受害者，生前都参加过“记忆修复“医疗项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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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监控录像里的多重存在

妖管局监控室里，十七块屏幕同时播放不同地点的录像。

“看这里。“技术员定格某个便利店监控，“凌晨2点58分，受害者走进镜头。“

画面里的林志明摇摇晃晃，右手不断揉搓左眼。

“但最诡异的是这个。“技术员切换到便利店玻璃门的反光视角。

反光里的林志明没有揉眼睛。

相反，“他“正直勾勾盯着监控摄像头，嘴角慢慢咧开到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幅度。

陆沉突然指向角落的饮料柜玻璃：“那里也有。“

第三个“林志明“正从饮料柜反射的画面里爬出来，动作比本体慢0.7秒。

“物理法则对这东西无效。“技术员吞了吞口水，“它在所有反射面里同时存在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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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白夜的眼角膜手术

“我从来没做过什么眼部手术。“

医务室里，白夜烦躁地甩开检查仪器。她的妖力让瞳孔检测仪不断报错，但陆沉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数据波动——

她的眼底有东西。

“三年前。“陆沉翻看医疗记录，“你在任务中左眼受伤，妖管局安排了一次角膜修复。“

“那次只是普通治疗。“白夜的尾巴炸毛，“而且用的是我自己的干细胞培养组织。“

陆沉调出当年的手术记录。主刀医生一栏写着周玄的名字。

空气突然凝固。

白夜猛地站起来，九条狐尾在身后完全展开：“你怀疑我眼睛里被动了手脚？“

“我怀疑现在的你，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你。“陆沉平静地拔出枪，“举个简单例子——“

“你平时用哪只手结印？“

白夜下意识抬起右手，却在半空中僵住。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：“等等，我明明是...“

医务室的镜子突然爆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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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琉璃的正式亮相

无数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，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白夜——年轻的、受伤的、战斗中的。

但最中间的那片碎镜里，站着一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。

“真遗憾。“琉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你们这么快就发现了游戏规则。“

她的手指轻点镜面，所有碎片突然开始高速旋转，形成一道玻璃风暴。陆沉连开三枪，子弹在击中碎片的瞬间消失，然后从完全不同的角度反射回来。

“没用的。“琉璃轻笑，“在镜渊里，物理法则由我定义。“

一片碎镜划过陆沉的脸颊，带出的血珠没有落地，而是悬浮在空中，慢慢变形——

变成了一枚微型镜片。

“看，多么完美的载体。“琉璃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只需要一滴血，我就能进入你们的世界。“

白夜突然暴起，狐火形成护盾挡住玻璃风暴。但陆沉看到，她的妖火颜色比平时淡了几分——

就像是个不够完美的复制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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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不该存在的医疗记录

深夜的档案室，陆沉翻遍了所有医疗档案。

白夜说的没错，当年她的角膜修复手术确实用的是自体干细胞。但附件里有一份被加密的附录：

《07号镜面适配测试报告》

报告显示，手术中额外植入了“光学神经接口“，用于“跨维度信号传输“。批准人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着周玄的名字，但陆沉注意到——

签名笔迹是左右镜像反转的。

窗外突然电闪雷鸣。借着刹那的亮光，陆沉看到玻璃窗上浮现一行字：

“你确定现在和你说话的白夜，真的是'她'吗？“

转头看去，办公室门口的白夜静静站着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

她的影子在墙上清晰可见——

却有九条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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