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舰修突破

　　甲板上的赤晶吊坠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红光，李泽五指扣住第七枚棱晶正要嵌入船首像，货舱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铃声——这是雷鳗血与玄铁共鸣的示警。

王哥，带人封住三层水密舱。李泽甩出三枚吊坠钉在桅杆三角区，雷光在引雷木表面炸开蛛网状的蓝纹。

他转身时瞥见陈师傅缩在舵轮后的阴影里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腰间晃动的赤晶砂囊袋。

货舱里蒸腾着腥咸水雾，十二名船员围着中央开裂的镇海石柱。

姜颖的凝血阵在石柱底部蔓开血色纹路，与李泽昨日绘制的加固阵竟有七分相似。

赤晶砂存量不够修补主龙骨。王虎抹了把脸上的海水，铁钳般的手掌按在渗水的裂缝处，按规矩该抛掉三分之一的货舱

抛货？李三尖着嗓子打断，钱老板能把咱们的抚恤金都扣光！

要我说不如拆东墙补西墙，把船首像的玄铁...

闭嘴！李泽突然抓住李三的衣领按在渗水的舱壁上，龙骨深处传来玄铁吞噬灵力的嗡鸣。

他袖中滑落的赤晶砂在两人之间凝成微型海图，某个闪烁的红点正与破损处重叠：看到没有？

这是玄铁认主后标记的暗伤，拆船首像等于把命门送给海盗的蚀骨箭！

货舱陷入死寂，只有镇海石裂缝在持续扩大的咔咔声。

李泽突然松开手，转身将腰间三个赤晶砂囊袋全数倾倒。

掺着雷鳗血的晶砂在甲板自动排列成三套方案，正是他这三日推演过二十七次的修补路线。

王哥带人熔炼海盗旗上的避水铜，李三去拆二层舱室的观星镜。李泽指尖在晶砂阵图上划出交叉线，十二盏玄铁连弩突然在货舱四角亮起增幅符，赵四叔，麻烦把这三斤雷鳗血抹在龙骨第三节——要逆着鳞纹涂。

陈师傅的冷笑声从梯口传来：苏小子，观星镜的沉星铁确实能补龙骨，但淬火时要用的千年寒玉髓...他故意晃了晃手里半瓶冰蓝液体，全船可就剩我这儿半两。

李泽头也不回地甩出枚赤晶吊坠。

晶砂裹着雷光撞碎玉瓶，寒玉髓竟在坠落途中被七道折射的红光托住，精准落入王虎刚熔化的铁水。多谢陈师傅赞助。他盯着晶砂阵图突然变幻的轨迹，虎哥，铁水温度再降三成！

胡闹！陈师傅涨红着脸要扑上来，却被突然转向的玄铁连弩逼退。

他看着铁水表面浮起的冰晶花纹，浑浊瞳孔猛地收缩——这是失传的千叠浪淬火术，当年他偷学三年都没摸到门道。

当最后一勺铁水浇进裂缝时，整艘船突然发出鲸鸣般的震颤。

李泽耳后浮现淡金阵纹，这是金手指激活的征兆。

三个月来刷满的【中级舰修师】职业等级在视网膜上跳动，海量数据流让他瞬间看透灵船三百处灵脉节点。

赵四叔，左舷第三块船板下压三寸！李泽突然暴喝，手中赤晶砂凝成游鱼形状钻入甲板缝隙。
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，整艘船突然像挣脱锁链的巨兽，船头劈开的浪花里竟跃出荧光点点的灵鱼群。

钱老板的尖叫声从上层甲板传来时，李泽正将最后一枚赤晶吊坠按进船首像眉心。

玄铁吞噬灵力的嗡鸣化作清越凤鸣，十二盏连弩同时射出的雷光在船艏结成青色光罩——这是他在金手指界面刷了六十次才解锁的【弑神纹·初阶】。

航速提升三成！掌舵的刘管事声音发颤。

船头劈开的浪涛自动向两侧翻卷，月光下隐约可见血色阵纹在吃水线附近流转。

缩在角落的陈师傅突然剧烈咳嗽，吐出带着冰渣的血沫——那瓶寒玉髓里竟混着他暗藏的蚀脉蛊。

李泽弯腰拾起蛊虫尸体，雷光在指尖凝成小剑：陈师傅可知，用玄铁淬毒时若遇到雷鳗血...他故意停顿，看着老头惊恐后退撞上连弩，会变成反噬主人的追魂钉呢。

货舱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淹没了后续话语。

姜颖倚在舱门边，月光为她手中的凝血阵镀上银边，阵法核心不知何时多了枚赤晶砂凝成的船锚印记。

当她抬头望向桅杆阴影时，那截引雷木表面正浮现出与李泽耳后相同的淡金阵纹。

（接上文）

货舱里的欢呼声震得甲板都在颤动，李泽正要查看镇海石柱的灵力回路，忽然被带着凝血香气的重量撞了个踉跄。

姜颖的银纹阵袍还沾着雷鳗血，发间冰晶耳坠贴上他颈侧时激得灵脉都颤了颤。

“你改良了我的凝血阵。”她声音闷在李泽肩头，指尖点在他胸前凝出半枚血色船锚，“用赤晶砂替代鲛人泪当阵眼，怎么想到的？”

李泽耳后淡金阵纹忽明忽暗，视网膜上跳动的【舰修师lv.18】正将姜颖周身灵力流转解析成七百二十道数据流。

他伸手虚抚姑娘后腰某处灵窍：“昨日看你布阵时，这里总会比别处多颤三下……”

话没说完就被姜颖拧着耳朵推开，四周顿时爆发出善意的哄笑。

王虎把玄铁扳手敲得铛铛响：“苏老弟你这就不懂了，姑娘家的灵脉能随便摸吗？”赵四叔抱着酒坛从货架后探出头：“要摸也得等喝过合卺酒！”

船首像突然迸发的青芒替李泽解了围。

弑神纹凝结的光罩外，十二道验船司的赤红令旗破空而来，钱老板油光发亮的脑门从令旗缝隙里挤进来，手里账本哗啦啦翻到某页：“苏、苏大师！验船司特批的玄阶上品认证，这船真能提速三成？”

三日后，当十八艘验船司的观测舰将灵船围成铁桶时，李泽正在舱底绘制第三套灵脉回路。

金手指界面新解锁的【灵视之瞳】让他清晰看到，那些验船师们故作镇定的表情下，藏着怎样惊涛骇浪的心思。

“左满舵！全速突进！”验船司主事的吼声带着颤音。

灵船撕裂的海浪在两侧筑起十丈水墙，十二盏玄铁连弩自动结成的雷网，将验船司放出的三百只蚀骨箭尽数熔成铁水。

钱老板捧着认证文书的手抖得像风帆索具，纸页上“百年最佳舰改”的烫金大字映得他满眼金芒：“苏大师，这船现在值三倍……不，五倍价钱！”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捂住嘴，绿豆眼偷瞄正在调试弑神纹的李泽。

庆功宴摆在船坞最高的观潮阁。

九层鎏金塔里悬着七百盏引雷木灯笼，李泽玄青色的舰修袍上，新绣的浪纹在灯火里翻涌如活物。

他第三次推开敬酒的李三时，听见露台传来熟悉的铃铛响。

姜颖倚着白玉栏杆，裙摆上的凝血阵不知何时改成了星图模样。

她将琉璃盏推给李泽，盏中酒液竟凝成微缩的海域图：“听说验船司那帮老头子，把你改良的千叠浪淬火术编入《舰修要诀》了。”

李泽抿了口酒，辛辣中带着禁忌海域特有的黑珊瑚腥气。

视网膜突然弹出提示：【解锁区域地图·禁忌海（0.01%）】。

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盏沿，直到酒液里的微缩海域腾起血色雾气。

“三十年前，青鳞舰队的十二艘玄阶灵船，就是在黑雾里消失的。”刘管事幽灵般出现在栏杆阴影中，他手中罗盘的指针正疯狂震颤，“有人说他们撞见了移动的幽灵岛，也有人说……他们被活着做成了船灵。”

阁楼忽然陷入黑暗。

九声雷鸣后，七百盏灯笼同时映出海域全息图，某个被猩红标记的区域正在李泽眼前分解成无数数据流。

他耳后阵纹滚烫，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：“那片海域的磁暴云层里……是不是藏着某种能吞噬灵脉的活体矿藏？”

钱老板的尖叫划破黑暗：“关掉！快关掉星图！”他肥胖身躯扑向控制台的模样，活像看见金山沉海的赌徒，“这可是用七条命换来的……”

已经迟了。

李泽瞳孔里倒映着正在重组的海域模型，金手指界面突然刷出猩红提示：【检测到禁忌级舰修任务·起源之海】。

他扶住栏杆的手捏碎了白玉饰面，碎石簌簌落向八十丈下的船坞。
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海雾时，李泽正在拆解那枚沾着酒液的琉璃盏。

盏底凝结的黑色结晶在雷光中显形，竟是半幅用蚀脉蛊血液绘制的海图。

姜颖的凝血阵缠上他手腕时，阁楼传来整箱灵石倾倒的脆响。

“你要的千年寒玉髓。”姑娘将十二个冰玉匣堆在案头，阵袍上星图已换成守御阵纹，“王虎他们在码头清点三倍酬劳的物资……”她突然顿住，看着李泽用雷鳗血将海图烙在弑神纹表面。

灵船起锚的号角穿透琉璃窗。

李泽将最后一块寒玉髓按进海图空缺处，抬头时眼底跳动着比弑神纹更炽烈的光：“告诉钱老板，我要他手里所有关于幽灵船队的航海日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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