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 武功的极限

　　用完午饭，陆白满意的擦去嘴角的油渍。

不错，安德鲁的厨艺又增进了不少，照这样发展下去，未来回到地球当个厨师，也是极好的。

谁说少林寺出来的唐牛才是食神，我武当派的也不差嘛。

叫安德鲁留在小院内安心练功，陆白迈着四方步，出了门，不紧不慢的找他师傅去了。

路上，见到陆白的武当弟子，都极其热情的向他打招呼。

“弟子见过八师叔！”

“八师叔午安！”

“八师叔，您吃了没？”

对此，陆白皆是含笑应对，一一点头回应。

小场面而已，想当年他在王国的时候，哪次出行不是万众瞩目。他有的是经验。

来到同样位于后山的一座小观前，陆白冲守门的小道童说：“小子，进去通报一下师傅，就说是我来了。”

小道童杨云飞自是认得陆白，武当派现在鼎鼎有名的八爷！

“八师叔，师祖正在午睡，您要不等会儿再过来？”

“没事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向觉少，你尽管去通报。我敢跟你赌五毛钱的，你师祖现在肯定没睡着。”

“……”

杨云飞不敢赌，但他更不敢得罪八爷，只能讪讪地进院询问师祖是否方便。

片刻后，杨云飞受命请陆白进去。

“看吧，我就说你师祖现在睡不着。”

见杨云飞的小脸上挂着委屈，陆白也不想欺负小朋友，扯过小道童的手，将两颗金豆子递了过去。

“拿着吧，八师叔送你买糖吃。”

这就是传说中八爷的金豆子？

杨云飞大喜，他早听同门的师兄弟说，他们的八师叔是个壕横的主。

难怪师兄特地跟他交代，他来伺候师祖，若遇到陆白师叔时一定要客气些。

“谢谢八爷！”

“嗯？”

“……谢谢八师叔。”

“嗯~”

陆白点头：“这就对了，八爷那是外头人的叫法。你是我的最看好的亲亲师侄，未来武当就要靠你发扬光大了，你我之间怎能如此生分。”

“加油，少年，师叔我看好你哟。”

杨云飞感动的哇哇地，小小的年纪，忽然生出一种‘士为知己者死’的想法。

杨云飞心道：‘八师叔，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，如若不然，我杨云飞的名字倒过来写。’

陆白走进屋内，对准盘坐在蒲团上的张三丰拜道：“师傅好。”

良久，张三丰幽幽叹道：“多少年了，你这娃儿还是学不会中原礼节。”

“快起来吧，老道瞅你那怪模怪样的就感觉别扭。”

陆白站直身子，讪笑道：“外表不重要，主要是徒弟的心意是好的。”

“心好吗？”张三丰反问一句，戏谑道：“又拿你那金豆子收买人心，我看这武当，早晚被你嚯嚯干净。”

“师傅您误会我了，徒弟我这是帮助弟子们磨炼道心呢。”

陆白一脸真诚：“他们若是连这点外相都勘不破，出了山门，也是被人拿捏的主。与其到时候被外人嚯嚯，还不如先让我嚯嚯干净，至少，我又不会害他们。”

张三丰嘴上不说，心底其实也有一点点认同这个徒弟的歪理。否则，他也不会放任陆白在武当山上捣蛋。

“师傅，说正事吧，您现在对修仙功法有眉目了吗？”

“修仙？这世上哪有修仙之法。”

回想起自己道人的身份，张三丰补充道：“至少没有你说的那种修仙之法。”

“飞天遁地，移山倒海…世上若有这般人存在，这天下也不会叫蒙蛮子得了去。”

陆白对此有些失望，随即又问道：“那无限积蓄内力的功法呢？您已经参悟过了九阳真经，就没一点收获？”

九阳真经是陆白年前搞来的，送给张三丰研究。

早在三年前，陆白便暗中指使自己的势力，端了朱武连环庄。

奈何原著中描绘的小洞天好找，山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猴子却难抓。

硬是拖了两年，那帮不争气的属下才把那只变异的白猿给他抓住，送来。

送到武当山时，那只白猿已经凉透了。

好在，陆白真正想要的九阳真经，还完完整整的保存在白猿的肚子里，也不见有人动过。

可喜可贺…

白猿：卧槽尼玛！

“也不知道，你小子是从哪儿把这经书找回来的，当初若是……”

张三丰叹了一口气，这么些年了，他还是有些放不下。

“九阳真经确实玄奇，可若是想达到你想要的效果，还差甚远。”

“这么难？”

陆白更失望了，他不就是想要一个能够无限积攒内力的法门吗？

真正学了功夫，陆白才知道自己过往对于武侠内功的认知，错的到底有多离谱。

例如普通人都以为的，练一天内功，就增长一份内力的认知，就大错特错。

练武不是修仙，若真能做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，那江湖上也不会出现拳怕少壮的普遍现象。

常人练习内功，内力增长都是有极限的。

这个极限虽然模糊，也会因为修习不同功法而产生变化，但大体上还是能够感觉到的。

之所以会造成这种现象，那就得唠唠内力的本质了。

人体内蕴藏着一种名为氣的能量，人们通过吐纳、冥想等方式，掌握、驾驭住这股能量，就成了武者口中的内力。

为了掌握更多的内力，此世先贤们发现并利用了，人体内先天就存在的经络系统。

这里要点明一点，常人以为人体经脉是闭塞的，武者练功是在打通经脉，这种认知本质就是错误的。

中医有言：痛则不通，通则不痛，经气之道，天枢之上。

简单点说，经脉若是不通，人早嘎了。一个好人，又怎么可能经脉不通呢。

常人的经脉就像淤堵的河流，氣也可以勉强流淌，只是流量少得可怜。稍有不慎，便会酿成灾祸，于外界就显现出病痛的症状。

武者运行功法练气，就是在疏通的自身经脉河道，叫氣运行的更通畅，流量自然也会跟着变多。

功法的区别，类似不同的治水理念。

有人喜欢束水攻沙，有人喜欢高筑堤坝，有人喜欢拓宽、挖深河道。

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，都是希望积攒更多的氣，炼化出更多的内力。只是方式不同，产生的效果不同。

当有人练习一门功法，将此功法主营的经脉河道都疏通的差不多，那这门功法就算被他练到头了，也就是所谓的功德圆满。

这时，他的内力就很难再有所精进。

毕竟人体内的降水量就那么多，元氣也就那么点儿，你还去哪炼化内力？

内力无法再增长，经脉河道反而会因为练功懈怠，叫其重新淤堵，又或者因年老体衰，自身元氣总量下降。

武者的内力非但不会因为练武的时间长而宏厚，反而会出现倒退的情况。

武者的修行，正应了那句话：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。

可进无可进，却是不少武者需要面对的，让人无比蛋疼的现实。

这大概就是武者，或者说是凡人的桎梏。神功，也摆脱不了这一点。

神功与普通功法的区别，就是人家只疏通一条大运河，而他却想疏通全国的大部分河道。

功成之后，神功的威能是大，可练功时的工程量也大的吓人，非天纵之才难以练成。

这也就是名门正派，对所谓的神功，兴致缺乏的原因。

神功嘛，谁家没有一两本，可也得有弟子能练成啊！

九阳神功就是如此，它的种种神奇功效，都建立在它疏通的经脉足够多的基础上。同时也就意味着，这门功夫超级难练。

兴许这就是他的创造者，把它雪藏起来的原因。

可能，他压根就没想过，有人能把这门功夫炼成。

若只是追求威力大，功效神奇，张三丰现在就能编纂出上百门媲美，甚至超越九阳真经的武功。

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
例如陆白现在修炼的睡功，这就是门能够利用全身经脉的神奇功法，功成之后，功效比九阳神功更神。

可你知道吗？

这么神奇的功法，在道门中并不算是不传之秘，甚至有那么点儿烂大街味道。

但就是没人练。

为什么？

因为这属于有生之年系列，进度慢的叫人看不到希望，天纵之才也不顶用。

有多慢？

这么说吧，扣除前期学习基础的一年时间，陆白潜心修炼8年睡功所积攒的内力，还不如修炼武当九阳功一年的三代弟子。

不过陆白觉得无所谓，他有的是时间，就不缺寿命。慢慢熬呗，总能练成的。

现在叫陆白不甘心的，还是凡人武学存在的上限问题。

虽然这个困境离他还远，但他不得不早做打算。

毕竟他所面临的对手，可是神呐！

“师傅，我听说练武有一种境界名为先天，先天境界的武者，可吸纳天地元气为己所用。这难道不是已经突破武者桎梏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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