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影债 第三章 怒针回魂

　　1

钢针贯穿白夜锁骨时，陆沉闻到了烧焦的电路板味。

“怒“针尾部的玻璃瓶炸裂，红色雾气像活蛇般钻入她伤口。白夜瞳孔骤缩，指甲瞬间暴涨三寸，在水泥地上刮出五道火星。

“陆...沉...“她齿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跑...“

纳米镜片的热成像显示她体内能量值飙升到临界点——那些用来复活的量子正沿着血管暴走。陆沉不但没退，反而一把扣住她手腕，将纳米镜片贴在她眉心。

“要疯一起疯。“

镜片与复活能量接触的刹那，整个戏班旧址的灯泡同时炸裂。在明灭的电路火花中，陆沉看见——

白夜的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现：

-某个实验室里，她的尸体正被注入七彩雾气

-初代局长顾临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

-最后画面是莫小雨浑身是血地递来半块芯片：“...植入...脊椎...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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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苏晚在解剖室发现了更惊悚的关联。

当她把影院受害者的皮肤样本放在紫外灯下，组织纤维竟自动组成皮影戏《白蛇传》的片段。许仙的影子被钢针钉住时，样本突然发出婴啼般的尖叫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情绪抽取。“她对着通讯器喊，“他们在制作情感提纯器！“

突然，样本袋剧烈震动。那些皮肤纤维刺破密封袋，像蛛网般爬满整面墙，最后在天花板汇聚成一个模糊人影——

正是梳妆镜胶片里出现的顾临渊。

人影开口说的却是现代话：“苏医生，你祖父没告诉你吗？当年他负责给我的钢针做淬毒处理。“

苏晚的凝血障碍突然发作，鼻血滴在操作台上。血珠接触皮肤纤维的瞬间，浮现出清晰的基因序列——与白夜复活用的量子载体完全匹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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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陆沉正在和自己的影子搏斗。

自从看了那卷胶片，他的影子就开始自行其是：此刻正用他的配枪摆出民国时期的持枪姿势，瞄准白夜的后心。

“顾临渊的肌肉记忆。“灯影娘娘的声音从戏台帷幕后传来，“真有趣，你明明没继承他的血脉，纳米镜片却认主。“

白夜突然暴起，带着满身红色雾气扑向戏台。她的动作已不像人类——四肢关节反向弯曲，指甲划过木质台面时带起一溜火光。

“你以为...就你会操控影子？“

她撕开旗袍高衩，露出大腿内侧的电子纹身——正是莫小雨的二进制编码。纹身亮起的刹那，灯影娘娘腿部的七彩雾气突然凝固。

陆沉趁机一枪打碎悬在戏台顶端的钢针架。数百根钢针暴雨般坠落，却在刺中他们前被突然倒流的雾气卷走。

“晚了。“灯影娘娘的身影开始虚化，“中秋将至，请帖已发...“

她的残影指向陆沉脚下。不知何时，一张烫金戏票塞进了他鞋带里，日期栏写着：

今夜子时·《三更鼓》全本

票根处印着小小的二维码，扫描结果是妖物局内部档案——

《关于利用皮影技术进行记忆移植的可行性报告》

申请人：现任局长沈巍

沈巍的申请报告用了与影院受害者同款的羊皮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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