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渊之契 第五章 数据深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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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夜的呼吸声在镜中世界里被放大了十倍。

陆沉站在碎裂的显示屏前，看着两个白夜在像素雪花中厮杀。现实世界的白夜指节渗血，而镜中的金属虹膜版本——动作精准得像个程序，每一击都卡在人类肌肉反应的0.7秒延迟上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“镜中白夜突然转头，金属瞳孔收缩成针尖，“他快撑不住了。“

现实白夜趁机一记肘击，却穿透对方身体像打中全息投影。广告屏炸裂的瞬间，陆沉看清金属白夜后颈的条形码——和死者手臂上的编码同一序列。

莫小雨的残影在碎屏中一闪而过：“他们在用镜像体替换......“话音未断，整条街道的电子设备突然播放起七年前的新闻：

“蓝港码头集装箱藏尸案告破，嫌疑人精神鉴定报告......“

报道里的医生，长着琉璃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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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解剖台上荧光暴涨。

苏晚用激光笔照射死者齿缝，藏在臼齿里的纳米镜片突然投影出立体地图——滨海市地下管网系统，十七个红点正在规律闪烁。

“是量子服务器位置。“她手指划过全息图，每个红点都对应一起悬案现场，“他们在用凶杀案掩盖能源窃取......“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尸体右眼突然渗出黑色黏液，在空中凝结成琉璃的轮廓。这个由数据构成的“她“比镜中影像更清晰，连病号服上的血渍都精确还原。

“晚晚。“数据琉璃伸手触碰光谱仪，设备屏幕立刻跳转到加密文件夹——《镜渊契约》第14条：允许镜像体在宿主死亡后接管肉体12小时。

窗外惊雷劈落，停电的刹那，苏晚看见所有仪器屏幕都映出同一个画面：

陆沉站在停尸房，正把枪口对准现实白夜的后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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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雨水在广告牌上蜿蜒成代码。

莫小雨的残影这次直接出现在陆沉的虹膜投影里，把他的视野变成老式监控画面。

“看排水管。“她声音带着电磁撕裂感。

镜头拉近，雨水冲刷出的锈迹组成了精确坐标——精神病院地下室。当陆沉凝视那个坐标超过三秒，他的金属右眼突然不受控制地调焦，穿透五层混凝土看到：

三百具培养舱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，每个舱体里都是不同年龄段的琉璃克隆体。

最前排的舱盖正在开启。

“他们不是要替换人类。“莫小雨的残影开始不稳定，“是要把......活人......做成镜子......“

信号中断前，陆沉听到自己从未说过的话：

“开枪前先擦掉指纹，契约第7条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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