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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阴仙(五)重置

书名:别碰那部手机 分类:灵异 作者:于文浩 更新时间:2025-02-25 02:41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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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阴仙(三)

这天,我和丈夫把两个孩子接回了家。

不知为什么,家里的狗像疯了似的,对着阳阳狂叫。

我正奇怪时,阳阳冲那只躁动的拉布拉多冷冷看了一眼,吓得那只狗嗷呜一声,竟然夹着尾巴掉头就跑掉了。

我并没有在意,抱着儿子刚迈进家门,客厅里的挂钟就当~当~当~地响了起来。

这种老式挂钟只有整点才会报时。

现在又不是整点,怎么会响呢?

而且一响起来,就没完没了。

我丈夫是个生意人,做生意的人都很迷信,他也确实经历过一些事情,所以很看重这方面的门道。

说起来,这口钟摆是他在殡仪馆找高人开过光的,有斗煞的作用。

它的位置,正对着大门。

如果刚才没有脏东西进来,它是不会平白无故自己响的!

而在当时,阳阳正好就在我身边,再联想到刚才家里的狗出奇的反常,这让我和丈夫都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丈夫毕竟商海沉浮多年,他不动声色,先吩咐司机把钟摆取下来。

“阳阳,我们回家了,这就是咱们家,你看咱家大不大?”我温柔地冲女儿笑着。

阳阳也笑了,

那笑好冷!

我看着她走进客厅,坐在沙发上,摆弄着那串风铃摆弄着。

说起这串风铃,也不知道多少年头了,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
我丈夫说,这是得道高僧开过光的佛门法器,让我好好保管,我就一直放在坤包里。

那天不知怎么被女儿翻了出来,我见她甚是喜爱,便由她玩耍了。

“这孩子可能有问题!”丈夫警觉地对我说,“总之,我有些不安,还是找人来看看吧!”

“也许,是你多心了吧!”我安慰着丈夫,既然他都说那串风铃是法器了,阳阳身上要真有什么脏东西,见到佛门法器,怎么会没有反应?

丈夫看着我,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麻的话。

“这虽是佛门法器不假,但你不奇怪吗?你前夫的家里,怎么会有佛门法器?”

我惊疑不定。感觉女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
而且,

以我对前夫的了解,他是一个不信邪的人,不可能在家里挂一串佛门法器。

难道……

是白山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?

那东西害死了白山和小雪?

它又来害我们?

我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
我紧张地拉着丈夫的手,问他怎么办。

丈夫反而显得镇定,他给玄学方面的朋友打了电话,安慰我不会有事的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,为庆祝儿女康复,丈夫特意开了一瓶红酒。

冬冬突然大吵大闹,非要跟他爸爸一起喝。

“冬冬,这么不听话,你才多大呀,怎么喝酒呢?”我呵斥道。

由于过去的经历,我是很讨厌酒的。

有时候,我真怕冬冬长大后变得和白山一样,喝点酒就变成牲口。

“阿艳,你有点反应过度了!”

丈夫不在意似的,他抱着冬冬,说今天一家人团聚,小孩子喝点酒没事的。

然后他给女儿也倒了些红酒,让阳阳少喝点,助助兴。

阳阳只顾低头吃饭,然后把筷子一撂,她说自己吃饱了,就上楼去了。

我和丈夫面面相觑。

这时,我们都发现了一个细节,阳阳是从来不吃豆芽的。

可是就在刚才,她吃饭时并不像平时那样挑挑拣拣,就连豆芽都吃得下去。

丈夫没说什么,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冰冷。

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和丈夫吵了起来。

而我们吵架的原因,就是因为我前夫的那份遗嘱。

程东升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,但他是一个很好的丈夫。

虽然他有时候不近人情,但为了这个家,他愿意付出一切。

而在前夫遗嘱这件事情上,我确实做错了。

我应该跟他打声招呼,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,何况我们家里也不缺这点钱。

刚才说起这事时,我也承认了错误,可他却不依不饶,还对我大声呵斥,“你那个女儿真的很可怜,但这可怜不是我们给的,谁让她摊上那么个父亲,可她为什么要来祸害我们?”

“程东升你够了,你凭什么肯定是小雪……”

“吧啦!”

而就在我们争吵不休的时候,楼下突然传出一声脆响。

我第一反应是出事了。

我胡乱穿上拖鞋,跟着丈夫往楼下跑。

等我们跑到楼梯口时,

刚请来没多久的小保姆已经被吓坏了,她正坐在台阶上瑟瑟发抖。

冬冬哇哇大哭,

女儿则在一旁冷漠地站着。

水,

碎玻璃,

满地都是水和碎玻璃,

几尾金鱼在地板上扑腾着,垂死挣扎着。

那可是我丈夫最看重的风水鱼,平时连我都要好好呵护。

这时,程婶也跑了过来,“哎呦,你们两个小祖宗啊,这是家里的风水你们怎么敢碰呢?”

丈夫沉默地站在那,脸色铁青。

我立刻抢声问,这鱼缸是谁打碎的。

冬冬擦了把眼泪,说是姐姐打碎的。

而阳阳冷冷盯着弟弟,什么都没说,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
我正要拉住阳阳,丈夫却拉住了我,还对程婶特意交待了一句,让她看好小姐,晚上别让小姐乱跑。

然后,丈夫把瑟瑟发抖的小保姆叫去了卧室,我也紧张不安地跟了过去。

丈夫拿了5000块钱出来,他问小保姆,“刚才你都看见什么了?”

小保姆缩着肩膀直摇头,只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,还说明天想请假,不想做了。

看样子,她真的是被吓坏了。

丈夫盯着她:“你到底看见什么了?”

“我真的忘了!”小保姆泫然欲泣地哭了出来:“刚才我看小姐不在房里,我就去找小姐,然后看见她和小少爷吵了起来,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!”

“那你害怕什么?”

小保姆小声嘟囔说:“小姐现在变了一个人似的,谁不怕呀!”

是呀!

阳阳变成这个样子,不要说家里的佣人,就连我也是心惊胆战。

回到卧室后,丈夫只是淡淡地安慰我一句,“徐欢明天就来,放心吧,有我在,家里不会出事!”

这么多年来,我和丈夫恩爱有加,虽然有争吵,他却从未像今天这样,让我感觉无所依靠。

我们家里的布局也很有讲究。

左边是儿子的房间,

右边是女儿的房间,

我们夫妻两人的卧室在中间,有什么事也方便我们左右照顾。

但这天晚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我能听见有人在门口徘徊,脚步很轻。

我心里充满了恐惧,

我总觉得,

阳阳的眼睛透过那扇门在凝望着我,

她凝视着我,

充满了仇恨!

似乎,又带着往日里不曾见过的微笑……

那是……

小雪的笑!】

【阴仙(四)

第二天吃完早饭,东升没有去公司,我们在等一个人。

徐欢!

他出身于梵音山非常有名的一个道教派宗,对于相地看风水,降妖捉鬼祈福辟邪都很厉害,是有本事的高人。

徐欢来了之后,我们把事情大概和他说了一下。

“医生怎么说?”徐欢问。

我叹了口气:“医生说是车祸导致的创伤后遗症,失去了记忆,生活习惯完全变了,就像变了一个人!”

东升也说,女儿到现在都没喊过他一声爸。

“在医学上,这个情况是存在的!”徐欢话锋一转:“但在玄学上,这种情况也是可以解释的,我看令千金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!”

我们夫妻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你们别担心,这事是你们发现的及时,带我去看看吧!”

当下我们领着徐欢上了楼,来到女儿门前,我敲敲门:“阳阳,妈妈进来了?”

房门很快被打开了,我向女儿介绍着:“这位是你徐欢叔叔,还记得吗?”

徐欢已经迈进房间,目光看了一圈,转过身冲阳阳笑了笑,忽然取出一道符篆,挡在她身前晃了晃。

那一刻,我和丈夫都在观察着阳阳的反应。

但阳阳竟然全无反应,仿佛看着一个滑稽小丑在表演拙劣的魔术。

“你女儿没事!”说完,徐欢就走了出去。

我一颗忐忑的心总算放下了,关了房门,我看见徐欢站在走廊尽头,似乎在眺望窗外的风景。

“都是你整天疑神疑鬼的,女儿根本没事!”我向丈夫埋怨起来,满肚子委屈。

“别说这些了,没事就好!”东升也是一脸惭愧。

他一边取出支票一边对徐欢说,“我女儿没事,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!”

“没事?”

徐欢一脸凝重:“你女儿的事情很严重!”

“啊?”

我吃了一惊:“可是你刚才,不是说阳阳没事吗?”

“嫂子,我是故意这样说的,以免打草惊蛇!”徐欢点了根烟,闷头抽了起来。

徐欢的本事,我也听丈夫说过,就连最厉害的七煞凶灵,他也能当场解决掉,不可能这样谨慎。

我问徐欢,“如果不是七煞凶灵,我女儿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
“七煞凶灵不是最凶的鬼,你女儿身上那只连我的驱灵符都不怕……”徐欢吐出一口浓烟,说道:“是魈!”

丈夫看着我,

我也看着他。

我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惶和迷茫。

按徐欢的话解释,

魈,

就是传闻中的魁魅魍魉。

在佛教楞严经典中也有记载:魈,乃戾者,煞也,非人非鬼,实为障碍善事之恶鬼神魔,行走于人鬼天三道之间的邪煞,曾经企图阻止释迦牟尼证悟成佛,在释迦牟尼开始传教之后,也曾经多次扰乱僧团弟子!

而我也意识到,事情真的很棘手,比我们预想中还要糟糕。

但我疑惑的是,这只魈是从何处而来?

它找上我们家,究竟有什么目的?

徐欢掐指一算,神情陡变,目光炯炯的看着我:“嫂子,这只魈,就是你那惨死的女儿呀!”

“什、什么?”我有些不知所可,如果小雪变成了魈,那么……

我前夫的死……

阳阳的车祸……

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吗?

徐欢说,“人有千面,魈也有山魈,人魈,千魂魈,尸魈等类……

到底她是哪一类,我也不好说,

不过照目前来看,

七为阳数之稚,九为阳数之究,从发生车祸时,她就上了她姐姐的身,

如果她要害你们,是不会等到现在的,我看她是要借姐姐的身体重生,现在已经过去七七四十九天,再过九九八十一天之后,她才能大圆满,才能完全占据她姐姐的身体,在此之前,她的魈魂无法离开这具身体!”

我脑子有点乱。

如果说,之前我对小雪还有些愧疚,现在我对她只有恐惧了。

太可怕了,

她害死自己的父亲,

害死了自己的姐姐,

她还想做什么?

“对了,白雪尸体是如何处理的?”徐欢忽然问。

我说,“小雪究竟埋在哪了,连警察都查不到,恐怕也只有我的前夫才清楚!”

“你还能联系上你前夫吗?”

“他已经死了啊!”我打了个冷战。

徐欢安慰我们先不要多想,在这段时间里,让我们一切照常,在门口种七颗桃树,这样可以挡煞,防止内魈引外鬼。

“可是我女儿……”

徐欢仿佛知道我担心什么,当下宽慰道,“嫂子,令千金是有造化的人,她的魂魄应该还在她出事的附近,回头我给她做一场法事,把她的魂安置好,也许还能够还魂,但此间事情,也只有由我师叔出面,方能解决!”

这话倒是让我们夫妻心头浮起一丝希望。

“可惜呀,如果能找到小雪的尸骨,我便可以取其天盖骨,将其魂魄封印!”说完,徐欢还提醒我们夫妻:“令公子天生邪骨,少了一盏阳火,容易被邪气所冲,你们千万千万记得,一定不要让他靠近那只魈,不要让他靠近你女儿!”

徐欢的话,我们夫妻自然是不敢怠慢的。

就算他不说,我和丈夫也打算把冬冬送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。

毕竟,这里太危险了。】

【阴仙(五)

如果两条直线只有一个公共点时,我们称这两条直线相交。

小雪和阳阳就像被两条相交线反向延长的对顶角,垂直并相交着。

对顶相等,却不在同一条公共边上。

她们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上,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,

阳光和阴暗的环境,同时生长出饱满和因为生命被太早耗损而剩下果核的果实。

小雪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,心里只有痛苦和仇恨。

那是一个被阴暗环境扭曲的灵魂,就像果核一样,皱而坚硬。

也许小雪不会伤害我们,但谁能保证她不会伤害冬冬?

突然,我想起一件让我不寒而栗的事情。

把冬冬送走之后,我对丈夫说出了心里的疑惑,“老公,我总觉得,徐欢有事瞒着我们,小雪和阳阳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,按他的说法,她们都是阴胎,如果小雪变成了魈,那么阳阳岂不是也有问题?”

然而,丈夫的眼神却有些闪避,似乎他也知道些什么。

好一会儿,东升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说,“万法无常,白云刍狗,很多事情,不是我们凡夫俗子可以窥探的,这就是所谓缘不可徼,劫不可避,阳阳命中该有此劫,你一个妇道人家,不要再问了,只要申公老先生肯出手,就能保我们平平安安!”

他不肯说,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件事情。

我问丈夫,“这个申公老先生,真有那么大本事吗?”

东升说,“他是深谙奇门遁甲的高人,当年深水公寓灭门惨案就是这位高人解决的!”

我心中一寒。

我读过关于那个深水公寓灭门惨案的报道。

据说,有一家五口人,一夜之间,全都被摔死了。

而且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!

法医勘察现场时发现,死者在家里受到了20层楼的冲击,全身骨头都被摔碎,直到现在都没有准确的说法。

“老公,现在我们该怎么办?”

“白雪是你的女儿,你要想办法稳住她,我们只能尽量拖延时间。”

“我怎么稳住她?”

“她不就是想有个家吗?你就像对阳阳一样,给她母爱,让她感受家庭的温暖。”

“可她……她已经不是人了呀,她已经死了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是骗她,还是哄她,你必须把这只魈稳住了,否则,我们都会死的。”东升恶狠狠地说,“只要它不对我们发动攻击,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消灭它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怎么?

你不想阳阳回来了?”

东升用力抓着我的手,一字一字地说,“我们的女儿,她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,

有家不能回,

四处游荡,

孤苦伶仃,

难道你忍心吗?”

想到阳阳,我最终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。

但即使我是小雪的母亲,这只会让她更加憎恨我。

我抛弃了她,

我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,

是我把她丢给了一个牲口八道猪狗不如的父亲,

往往就是来自亲人的伤害,才是最残酷的。

她那么恨我,

她会相信我吗?

不管怎么样,为了我们这个家,为了阳阳和冬冬,我都要去试一试。

下午,丈夫出门后,我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,尝试着去接近她。

我抱着一个木头盒子,轻轻敲开了女儿的房门。

进门的时候,我看见她正坐在床上,手臂撑着身体,仰头对着天花板。

“叮叮咚咚……”

她盯着那串风铃,一动一动。

“阳阳,你在干嘛呢?”我轻声问,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,声音却不由主地发颤。

女儿冷冷地说,“这串风铃,已经被高僧开过光了,铃声,是用来化解恶鬼的怨气!”

她缓缓地转过头来,看着我,“你觉得这铃声怎么样?”

“挺、挺好的!”我哆哆嗦嗦地靠近那张床,在她身边坐了下来,“阳阳,医生说……他说让我多陪陪你,有助于你恢复记忆……”

我从盒子里取出一封情书,“你看,这是你13岁的时候,收到的第一封情书,妈妈害怕你早恋,但好在你并不喜欢那个男生……”

“这个……”我又拿起一支香烟说:“这是你12岁的时候,躲在卫生间里,偷偷吸了你爸爸的香烟,妈妈很担心你会染上烟瘾,不过你只吸了一口,只是出于好奇,妈妈就放心了……”

那个盒子里每一样小玩意,从照片到漫画,都凝聚着我对阳阳的关心和呵护。

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,我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柔而又美好,同时在心里不停地催眠自己。

她是阳阳!

她不是小雪!

“为什么,你要在一个悲惨的人面前,展示她从未拥有过的幸福?”女儿忽然转开脸,这般冷冷说道。

她生气了。

我赶紧把盒子收了起来:“你不喜欢听这些事情,那咱们聊些别的?”

“说说我小时候的事,我想听!”女儿眼眸中闪烁着怪异的光,灼灼地盯着我。

我好不容易忍住心酸,战战兢兢地说起以前的事情,“当初妈妈怀上你的时候……也算奉子成婚了,没想到一下,就生出两个小宝贝……”

“你那个父亲脾气很暴躁,他喝了酒就像变了一个人,控制不住情绪,把家里的东西都砸碎了,咱们娘三个就经常躲在衣柜里,等他睡着才敢出来!”

“记得有一次,他把你头朝下扔进水缸,妈妈拼命的捞你,你差点就淹死了,如果当初没有人权组织的帮助,我也活不到今天……”

“后来,妈妈嫁给了现在的丈夫,他事业越来越成功,我们母女的日子越过越好,妈妈也想把你妹妹接过来,也找白山谈过,但他开口就要一千万,还威胁我们,如果不拿钱出来,他就把你妹妹活活打死……”

突然,女儿抓住了我的手,

那么用力,指甲快要刺进我的皮肤。

“啊!”

我吓坏了,手腕剧烈的疼痛,“阳阳,你干什么,你弄疼妈妈了!”

“为什么,你带走了姐姐,却留下了我!”

汗水从我脸上流下来,我惊恐仰地起头,“你不是阳阳……你是小雪!”